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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击（第1页）

我固执的坐在原位，与那个脸色越来越难堪的经理僵持着，我挺直的脊背开始发僵，酒精在一瞬间释放了我全部的热量和愚蠢的自信，剩下的是无法抑制的寒冷和不得不面对的狼狈局面。我不该为一个男人而难过，不该在深夜买醉，不该毫无戒备被偷去钱包，不该如同一个弃妇一样于人争执，更不该打电话给那个男人。但是，我做了，我从头到尾的观望着，冷漠的放任这种愚蠢，不想去阻止。就像是那个用纸牌叠宝塔的游戏，一张一张，越叠越高，越叠越惊险，手一抖，全部的努力瞬间崩塌，你早已知道那一刻的来临，等待它，完成它，欣赏或哀悼它，然后新的一局又开始了。

他来了，在我讶异他的速度，一时之间思维出现了盲点，只是看着他同经理交涉了一番，付过账，坐在我对面，温和的安慰：“回家吧，睡一觉就好了，要不要送你回家？”我听到了他的话，也看到了他询问的眼神，但脑子里却在试图解释他的行为，来得太快了！余情未了？不！他坐的位置，他的安慰性的语言都划出了一种友人似的范围。友情？我的心不在焉似乎令他有些困扰，不时地朝同一个方向张望，我的眼睛跟了过去，看到了远处吧台边一个抱着外套的女士正在悠闲的品尝面前的一杯淡金色的“午后”，霎那间我被击中了，年轻美貌不过是二流的狙击手，正中我要害的是她那种闲适的态度，对于她，我只是那昏暗的，被摒弃的，愈夜愈堕落的欲望都市的一员，模糊于背景中间。可是，我却因她的态度而愤怒，眼光不断聚焦在她身上，让她成为主角。这种令人窒息的感觉和酒精绞痛的胃都不停的催促我离开，仓促之间我居然忘了还有一个他，直到碰上他有点了解、有点同情的目光，我一震，又一颗近距离发射的子弹，但是我已经麻木了，它伤害不了我。我整理了一下伤口，重新披挂上阵，微笑着解释：“这些天为李董的广告忙得不可开交，太累了，像轻松一下，不想就着了小偷的道儿，可见，人类已经进化到必需睁着眼睡觉的程度了，还好有你这种肯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人，真是太感谢了，我自己会回去的，不用担心。”听了我的话，他放松下来：“那好，打车时小心点，再见。”“不用再见了，我会让凯西把钱转交给你，祝你今晚玩儿的尽兴”说着接过他递过的一些钱，并微笑着让眼光从他的脸到吧台方向转了个圈。然后出了酒吧，沿着行人道漫无目的不停的向前，向前。

街道特有的味道钻进了肺叶，无论是街道，酒吧还是公寓都带有自己的味道，闻香可以识美人，不同的空间的味道也可以改变人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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