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清楚我是谁了没有!从我的身上滚开!你这个……”
我的话还没说完,雷耀突然停下了所有的动作,他坐起来看着我,我听见他清朗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屋内。
“你本名叫许大致,不叫林山,男,35岁,无业游民,喜欢的东西是红茶,不喜欢吃芹菜,喜欢看书听古典音乐,讨厌后现代艺术和流行乐曲,做过搬运工、砖瓦工、船员、长途汽车售票员、开过几个月的长途……”
雷耀把我近五年的生活情况都说了个遍,最后……雷耀望着我轻声说道:“楚峥,如果我连自己爱的人都认不到,那我还有什么资格去爱他?”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我突然大笑了起来,因为……真的很可笑!
脱离了雷耀的桎梏,我吃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冷声说道:“雷老板,你说的那个人早就已经死了,你现在说出这样煽情的话来,是打算说给谁听?我叫林山,不叫楚峥。”
看了一眼身上零乱的衣服,我故意压低了声音说道:“我虽然卑微下贱,但是我的性取向是正常的,我是不喜欢男人的。”
我是……不会喜欢男人的,骗谁啊!
“果然……”雷耀惨淡一笑,轻声说道:“即便我承认我是混蛋,是人渣,是败类……你也不会原谅我,要怎么做,你才会回到我的身边?”
雷耀抬起头望着我,他漆黑的眼眸闪出淡淡的光泽,“拥有的未曾珍惜,直到失去了才痛不欲生,一切对于你和我,真的都太迟了吗?”
雷耀站起身,我看见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折叠的水果刀,他把刀打了开来,将刀柄递到我的面前,“我欠你一条命,这是你应得的。”
“放心动手吧,我已经写好遗嘱了,遗嘱放在我左边的裤袋里,摄像机在窗帘的后面,我死了以后你可以拿去当物证。”
我看着雷耀将刀柄握在我的手里,看着他朝我露出温柔的笑意,看着他唇齿在一张一合间说出,“如果没有你中枪的事情发生,我永远都不会知道你还活着。”
“其实我可以一直配合你演下去,但是这样下去你永远都不会原谅我,楚峥,在我死前能答应我最后一个请求吗?请你在我死以后,原谅我曾经对你犯下的所有错误。”
雷耀微笑着将我拥进怀中,我眼睁睁地看着银闪闪的刀刃朝着他的胸口刺去。
“楚峥,我永远都不会再让你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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