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荷山庄位于广阳府,从山中出发经信阳、柳阳二府,不到一月即可到达,若施展轻功勤于赶路则半月即达。
我毕竟少年心性,不愿施展轻功错失游历之机,只随着性子悠悠而行。
有过热闹镇子便四处探看,过无人之处便使开拂花步疾行而去。
白衣出尘衣带飘飘,偶有山中樵夫行过直以为天女下凡。
那离师别山之苦,永绝少年之忧似也慢慢忘却。
如此随性而行过了三日。
这一日,我错过宿头,太阳落山时仍在山中。
急急前行终见前方不远有一户人家。
青砖素瓦两间民房,外以山竹围成篱笆。
东面屋前几个木架,似作晾晒之用。西面屋前却是一块空地,半数已然松土,其余则仍有作物不畏寒冷青翠依然。
我走至屋前,翻过篱笆,轻轻叩上木门。良久无人应声。正准备破门而入却听“吱呀”一声木门缓缓开启。
开门的是名绿衣少女。但见她样样貌清冷,肤白若雪,头戴玉簪,身形削瘦,虽算不上美貌却因其清冷而别有滋味。
我面上一笑,开口道:“这位姐姐,我赶路错过宿头,不知能否在府上借宿一宿?”
只见她面上无喜无怒,目光在我身上扫过,淡淡到:“进来吧。”
我随她入内。只见屋内陈设极为简单,丝毫不似女子居所,只有数排柜子几个架子,几张案几上俱是瓷瓶瓷罐。
“姑娘是一人独住吗?”
“嗯。”
“没有父母家人?”
“没有。那间是卧房,晚上你就睡那儿吧。”她指着西间说道。
我拿着包袱推开西间房门,只见房内只有一张木床,一张小几。
我放下包袱便又走出,见那少女正在摆弄几株青草。
那女子将草叶放入石碗,又用石锤将其捣碎,复又拿起一青色瓷瓶将瓶中液体倒入石碗。
我走上前去,问道:“姑娘,我还不知姑娘姓名呢。”
那女子头也未抬只口中答道:“青姑。”
我见她无意理睬便也不再说话。随手拿起一个白色瓷瓶,正要拔去木塞看个究竟却被青姑一手夺过,口中斥道:“不要乱动!”
我微微一愣,心总隐有恼意。
青姑似也觉口气过于狠厉,又解释道:“这瓶中药液具有毒性,姑娘不懂草药还是小心为好。”
我虽知青姑出于好意但心中仍觉讪讪,便笑笑转身向房中走去。
“姑娘,我今日无暇休息,晚上你就在我床上歇息吧。”
我回头谢过便进了内屋。但觉身上疲累便在床上躺下休息。
等了许久却仍不见那青姑叫我用饭,想是她心无旁骛连民生大计都已忘记,只得打开包袱取出干粮。那糕饼淡而无味,只得将其想成山中烤蛙才勉强下咽。
天色已暗。吃完干粮我便百无聊赖,也无意再见冷脸,只得躺下数羊入眠。
将睡未睡之时,却听得外间隐有男女对话之声。心中好奇便径直坐起,下床走到门前侧耳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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